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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飞的鱼

鱼自然是不会飞的,这是个不现实的梦,就象小鱼儿其实不会游泳

 
 
 

日志

 
 

我和草原没有约定【原创】  

2010-09-05 08:07:00|  分类: 泓言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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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草原没有约定【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蒙语的“呼和”是青色的意思,“浩特”代表着城市。呼和浩特,寓意青城,一座绿得真实而又虚幻的城市。

       夏秋是呼市的代名词——遍街的植物鲜活似茵,绿油油地站满一景儿。常见的槐树和柳树,象内蒙古敦厚、淳朴的子嗣,素姿淡然地做出欢迎的姿态。冬天的呼市寒冻、萧索,即便喝着热腾腾的羊肉汤,吃着暖心肺的手扒羊肉,在生分、疏离的情绪中仍能遥感昭君当年“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的落寞;春天的呼市依然霜冻,街边巷角盛开了紫色的丁香,楚楚动人却又低眉翘首,可怜见的象受了委屈的小娘子,带给人不忍拂去的酸楚。

       于是,在青城浮翠流丹的季节,因公干而四赴呼市的我,偷得一天的空闲,由当地的搭档驾着自己的迈腾,赶到了距离呼市两小时车程的格根塔娜草原——这里没有呼伦贝尔的气势,却看得见“离离原上草”的轮廓。我该欣慰的。因为此刻的心,已如草原一般地静谧。

       梦想里的草原是没有边的。思想的纤维跨度到了哪里,哪里就是草原的版图。沿着草原的纵深处向前深入,有限的想象就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解脱。草原是大漠里的绿舟,让人倍感惬意的,不是广袤无垠的壮阔,而是遐想无边的自由。你可以忘却所有的不快,扬鞭策马,在蓝天白云下,和灵魂推心置腹地对话。而倾诉,总是伴随着和风。 远方的人,你听到了吗?              

草原【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沿途的风光都是大场景,唯有一丛又一丛的打破碗花花直溜溜地扑进了我怀里。这花名很特别,却不知是书名还是别名,还是母亲告诉过我的。母亲说过,别去采它,会打破碗的。如今这花竟落根草原,在洗尽铅华的原野轻歌曼舞,好像我童年的花籽儿被播撒在了这里,不着痕迹地渲染着我对孩时的回忆。我和草原没有约定啊!却在这儿与童年不期而遇,而我已远离成长的故里,再也回不去。只所幸,一天天见长的,是年龄不是心。

       花的身后,有一滩又一滩零散于草原的水泡子,那是干涸的大地献给草原毕生的积蓄。谁能说滋润人心的不是渴望呢?当你逃不过厄运时,就仰面朝天,伸出双臂,静候从天而降的圣水。原上的子民,就是在干渴而盼望雨水的等待中繁衍生息。原上的生灵,就是这样存活下来的。这是一种博大和宽广缠绕的心结,渗入了隐忍的草和耐性的地皮。 

草原【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天赐的恩惠铸就了纯天然的牧场。牧人放牧牛羊,我放牧自己——放生潜藏的野性,放逐潜在的忧郁。当思想成了自己捕获的猎物,心情就已甩起了响指。还差口哨了,以及悠扬的马头琴。

       站在直立的胡杨树下,构想自己是一头悠闲的羊,只顾埋头吃草,肥肥壮壮之后,被人挤了奶,剪了毛,剜了心,吃了肉,剥了皮,独留一架空洞无物的骷髅,灵魂也飞天而去。满目沉迷的忏悔,在透明的剖析前,是脆弱的,失去的身心却因此而变得环保。

我和草原没有约定【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格根塔娜的枣红马很传神,体态矫健壮实,全然没有“古道西风瘦马”的遗痕。本想快马一鞭驰骋于原野,可理乱的头绪捆绑了手脚,任躯体呆呆地罚站,哪儿也不能去。从来就亲近于马,因了它的通灵而非霸气,而与“霸”字有关的东西却是人所厌恶的。可以想象信马由缰释放的自信:脱缰之马无需驾驭,而人不再是自己的奴役。

       随后,骆驼出现了。骆驼的悠然,使人的焦虑也开始淡定,简明扼要地向你澄明这儿与众不同的一切,一如自我的特立独行。       

我和草原没有约定【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蒙古包是草原的核心,不能不去探访的。而看到了蒙古包,就走到了草原的尽头。就了解,草原原来是这样的,就如曾经走过的每个景点,再神奇,也莫过如此了,亦如跑马观花的人生。

        很想叩访好客的蒙人,感受盘腿围坐于地毯的风俗,可而今的蒙古包仅传承了毡房的外形,内瓤子却已掏空了传统,一间间的早已汉化,伴随着逐渐混血的文化。眼前的车轱辘不再游牧,追随的灵感却收不住手,以好奇的心理探向悠远处......

我和草原没有约定【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最美的童话不是编写的故事,而是眼前油绿的调子。当原野的色彩细致入微地搭配着秋日的格调,童话的世界就变成了实地实景,如金风玉露潜入无人之地。 你可以忽略自己,却不能忽视魅力——此时的原上橙黄桔绿,秋野撩人,开满我枯草的心情。我突然找不到自己,索性和漫山遍野的野花一同,迷失、无形。   

草原【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这是个收获的季节。有人在远山收割莜麦,将岁物丰成的画笔涂满原野,麦香扑鼻。即便曾经历过风霜雨雪,草原丰满的奉献,仍就春华秋实。

草原【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返回的途中,重拾了来时的风景。始发现,回家的路是如此的清醒。路过的风景,沉默地面对洒脱的转身,而家,才是真正的栖息地。才明白,最苦的心不是走了最难的道,而是走了最远的路,在大雁飞过的草地上苦行僧般地迂回前行。大自然的一切和肉身如此地融洽和贴近,不再让人心神不宁。陌生,显然不合时宜。

       草原啊!你已经拥抱了我,我却抱不住你;我是一名过客,而非你的子民。我知道,风过时,原上的野草别情依依,以挽留的舞姿在送客,留不住客就送行。

       其赛白努! 白亿日太!——我已归心似箭,用刚学的蒙语和草原挥别。  

草原【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注释:蒙语:其赛白努——你好 白亿日太——再见】 

 (文、摄影——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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