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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飞的鱼

鱼自然是不会飞的,这是个不现实的梦,就象小鱼儿其实不会游泳

 
 
 

日志

 
 

拐点——素颜的一门心思【原创】  

2013-11-26 22:51:58|  分类: 泓言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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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点——素颜的一门心思【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那时我们有梦,
关于文学,
关于爱情,
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如今我们深夜饮酒,
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北岛

        

        中学那会儿,特别佩服思路缜密的侦探人物。那个年代能够看到的推理小说,都想方设法地借阅。象日本的金田一耕助、法国的亚森·罗苹、阿加莎.克里斯蒂娜笔下的赫尔克里·波洛,凡有他们介入的故事,我便会很入迷,至于家喻户晓的福尔摩斯更是被我奉之若神明 。这极不像一个女孩子的喜好,愿意像金田一耕助那样有意成为追求真理的求道者,能够站在公道的法台,掷地有声地说:“我接受委托,把它交给我吧。职业归职业,正义却还是正义啊!”

         我如愿以偿地进了法学院,并在四年后分配到省会城市的法院,那里充斥着为数不少的依靠父母亲友“关系”安插的“关系户”,他们在没有进行系统学习的前提下,轻而易举地成为裁判席上举足轻重的执法者,虽然他们在后来都进行了专业的职能培训,可其“沿袭”或“接手”执法者背景的本身,就决定了他们中的部分人是趋炎附势、倚强凌弱的势利者,而难以变身为声张正义的代言人。他们默认甚至推崇“关系”,因为他们都享受了因此而附带的好处;他们也会抱怨“关系”,因为背景的深浅和“后台”的高低决定了利益分配的不均。这该是“官官相护”的群众基础。有关系的科班是高级的“关系户”,平步青云的仕途从其父辈那儿就铺垫了红地毯。文凭于草民是不可或缺的敲门砖,而于他们,则是如虎添翼护身符,使之至少减省三到五年的奋斗。法院后来的门槛提高了,但新来的科班已世故了许多,除了会插科打诨,尤会看领导眼色。只有少数埋头做事的呆子, 成为将要绝迹的“另类”,在仕途的夹缝里磕磕绊绊地求生存,却没有可以照亮的光线和背景。

        谁是那只已经绝种的“恐龙 ”而难得复活?虽然磕碰的结果显示出其倔强的生命运势。

        偶尔整理房间,翻看堆满抽屉的奖状和证书,却感受不到曾经往日的付出带来的触动。只有面对置于飘窗之上的大布娃娃,才会惊觉时光流过的锋利正削平我逐渐归隐的过去。这件礼物,老院长送的,难能可贵地简化了繁杂、难测的人际关系,让人于沉寂里体味到经久不衰的温情可我崇尚的专业让我无视官本位。在那里,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不适应。我常常接受到来自于各方的暗示,却一点儿都不喜欢看眼色。“急流勇退,谓之知机”,我不太确定为什么要打退堂鼓,但却知道在原则问题上,不应该中庸,不需要一丁点儿的“难得糊涂”。

        以前的领导锐意创新、大刀阔斧,而且一直很抬举我,可一个人的树林成不了气候,他也许是我的伯乐,而我留在那里,却成不了谁的救世主。竞争上岗的那年,我离开了。 

拐点——素颜的一门心思【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有人曾这样评价当今的裁判者,说在“人民法院”和“人民法官”这两个名词前应该加上一个动词,比如“整”字——“整人民”的法院和“整人民”的法官。对此,我深感难过却又不置可否,因为类似的情况我也亲历过。

        在法官面前,律师是难有平起平坐的资本的。当法官换位为律师就会明白,律师为什么要“勾兑”,和法官套近乎,尽管从法官队伍里走出来的律师,清醒地知道法官的技能并不比律师高一筹,但法官手中的裁判权却能高过百姓仰视的天空,其中包括,对尊严的摆布和价值的评述。因此,别去质疑法官自由心证的原由,而只需关注其间的幅度,因为其间的摇摆决定了在这之后的后果。因而法官被人误解或攻击的烦恼,顶多算是被无毒的蚊子叮了一个小红包。

        当法官肩上的天平出现倾斜,法官的裁量权无须滥用,仅仅是妙用和巧用,就够你受的了——他会在确定支持其想要支持的一方时,显得小心而慎重,会很原则地说你们之间的分歧仅仅是基于认识的不同。你不能过多地和他探讨,更不能让他以为你有赐教的意图,因为你的专业和执着可能会让他感到难堪和不舒服。于是,你只能在本应畅所欲言的法庭寡言少语,尽量地保持态度温和。否则,你会在遭遇比驴脸还长的冷遇的同时,遭遇比僵局更加不利的败诉。你得反复掂量,你还想不想做诉讼?想做,就得在职业生涯中学会逆来顺受、察言观色。审判学中的世故和技巧,能让人情不自禁地要假想:如果正义能一直坐在裁判席的中央......

        在法院工作的头几年,就有做律师的同学发来明信片,寥寥数语,却不乏感慨和羡慕:“现在才知道,你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军事位置。”。可惜当时的我还读不懂,轻而易举地,就放低了军事高度。

       律师不能包打赢,却不能不争输赢。当当赢未赢的官司让人感觉心口堵的时候,律师的职业操守正面临溃不成军的败局。既厌倦低俗无趣的工作应酬,却又身不由己,乐在其中,把应酬当工作。以前做案子争输赢,后来就只能凭良心,但再后来,良心已被闲置于鲜人问津的角落而仅供人忏悔了。因而,当案件的结果可左可右,司法腐败的最佳时机就出现了。事实和证据,可能将,不得不败给利益的权衡和关系的胶着。       

拐点——素颜的一门心思【原创】 - 小鱼儿 - 会飞的鱼
        在办案中讲政治,是法院培训的工作内容。在这样的训导中,法官不知不觉地成了政客。慕容雪村在奥斯陆的文学屋做了一场《把野兽关进笼子》的演讲,他有这样的一段精辟描述:“这个国家的法制是这样建设的:先制定无数法律,然后制定无数精密的程序,然后制定无数实施细则,然后制定无数司法解释,最后……由领导决定案子输赢。”。慕容雪村是这样一个人,一名法律系的毕业生,没有能在专业中走红,而无意成了一介知名的网络写手。他以自己的经历布道,尽情地诠释“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况味,并让人去研讨有关人治和法治的课题。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人们喜欢以一种老到的麻木为落马的人开脱。可当曾经认识的熟人身陷牢狱,我依然会由衷地感到痛心。如果说法官的冷漠让人感知了命运的无措,那么律师的失落则让人体味了信仰的肌无力。但如今回顾时,我已从业界的愤青变得少有脾气了。假如良心的天平上,人性已经丧失了存在的意义,那么真实的文字,似乎还有微乎其微的分量来衬托。北岛曾经绝望地悲叹: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为了在审判之前/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但我多么愿意这世界就如金田一耕助揭开案底那般的透彻,除了真理之外还有真理。”。

(图片从网上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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